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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历史

开国初,新疆省胶东行政区,东西北北四海齐聚

1949年8月18日,长山列岛战役取得胜利,山东全境宣告解放。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山东省政区划分随之进入一个新的历史时期。到1949年底,山东省共辖4个省辖市、
1个省直辖工矿特区、1个省直辖专区、3个行政区。

发文单位:山东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洪洞县高崖村反革命杀人案

1947年春,我从华中建设大学毕业后,分配在山东解放区的实业厅工作。以后,组织上又把我调到财委生产部,协助生产部秘书长孙以栋同志筹建淄川鲁新纱厂。孙以栋同志负责全面工作,我负责工程技术方面的工作。

摘要:1948年,中共胜利前夕,上海的批发价格指数是1937年的600万倍。同样100元法币,1937年可以买到两头黄牛,到1945年5月上海沦陷时,连一粒大米都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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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1-11-25

洪洞县位于山西省南部,汾河之滨,霍山之下,土地肥沃,人口稠密,物产丰富,号称山西第一大县。“要问我从哪里来,洪洞县里大槐树。”天南海北有多少人这么充满感情地吟颂过。而洪洞县不仅以大槐树闻名,还有两处名胜古迹也是驰名遐迩,便是那广胜寺和苏三监狱。

1949年2月,山东财委来了命令,要我马上到济南报到,参加南下干部团,准备参加对上海的接管工作。从此,开始了我终生难忘的一段经历。

国民政府可以说失败于通货膨胀。1948年,中共胜利前夕,上海的批发价格指数是1937年的600万倍。同样100元法币,1937年可以买到两头黄牛,到1945年5月上海沦陷时,连一粒大米都买不到。国民政府的货币完全丧失信用,黄金、银元和外币成为主要的通货,工商企业业主已无心从事生产,只有一些投机冒险的商人以囤积居奇和倒买倒卖来赚取暴利。中共地区也有通货膨胀问题,不过,情形并不严重。在占领沿海大城市后,中共把人民币带入,同时更禁止国民政府的金元券和银元券通行。中共于1949年5月攻占上海,随后便因为人民币的信用未立,物价开始飞涨。九个月后,上海的物价上涨约20倍,上海遂出现了通货膨胀问题,虽然问题远不如国民政府时期严重,但也威胁到人民的基本生计。 通货膨胀是说钞票不值钱了。对症下药是减少财政赤字,从而减少没有准备金发行的钞票数量。另一方面则是打击投机活动,增加物资供应,让钞票可以买到商品。在减少赤字方面,中共除发行可以折换商品的实物公债之外,厉行财经中央集权。当时公粮和税收都控制在地方政府手中,中央政府实际收入不多,却要负担绝大部分的军事费用、赈济支出和建设资金,所以只有靠印刷钞票来应付之一途。从1950年2月开始,中共要求把全国的财政经济管理统一起来,并把财政收入的大部集中到中央。政务院于是像国民政府时代一样,把关税、盐税、货物税和工商税划归中央,而且收回国民政府已经放弃给各省的农业税征收权,规定地方除5%到15%的公粮附加可以截留以外。所有公粮收入必须全部按时上缴中央处理,政务院财政部也要求各国营事业把一部分折旧金和利润上缴,供中央使用。中共和国民政府的另一差别是,政务院成立全国性的贸易部,由之统一管理贸易和物资的调度,并在其下设立许多专业公司,如中国粮食公司、花纱布公司、皮毛公司等等,直接从事商业活动。中共同时更把现金调度权集中于人民银行,由人民银行负责统筹统支。 在打击投机活动方面,中共更是不遗余力。中共一进入大城市,便全面禁止银元、金元券的流通。当时老百姓对人民币没有信心,都要黄金和白银,黄金和白银的人民币黑市价格因而节节攀升,也就是说,必须花费越来越多的人民币,才能买到等量的黄金和白银。北京私营银行钱庄倒卖黄金和白银,然后以超高利率将所得暴利贷出。中共认为此种活动使物价上涨,必须全面予以取缔。同时,成立北京兴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和公私联合放款银团,吸收这些银行和钱庄的资金,用以发展和扶植私营工商业。上海也有拒用人民币的现象,连带导致黄金、白银和外币的价格不断上涨,物价也依据这些“非法”的流通工具不断调整;相对的,因为老百姓拒用,人民币不断贬值,按照官方规定,银元一元可以兑换人民币100元,没几天便没有人愿意兑换了,因为在黑市银元一元可以兑换人民币1800元。尽管中共上海当局以黑市价格抛售10万银元,但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遏止银元的涨势,人民币岌岌可危。于是占领上海才两个星期,便派出大批武装警察和士兵查封证券大楼,当场逮捕250位从事黄金和白银买卖的商人。约在同时,中共也在其他大城市采取行动,他们在武汉派武装人员查封了两家大钱庄,逮捕了从事白银交易的嫌犯200余人,在广州则取缔了地下钱庄和街头银元兑换店400多家。这是用政治力量迫使白银价格下跌,使得白银买卖无利可图。 中共在各大城市接受了国民政府的社会局后,立即将之改组为工商管理局,要求所有私人工商企业登记。同时建立交易制度,规定一律以现金交易。凡交易员必须凭证入场,不得买空卖空和在场内转账,对投机粮商尤其是全力打击。1949年,北京有16户粮商,向政府套购小麦,然后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以牟取暴利。北京市政府将其一一逮捕治罪,除处以徒刑外,更没收其所囤积粮食,再平价分售给一般市民。 这是用政治权力治标的方策。物价虽然被压制下来,但是若无充分物资供应,下跌的物价又会立即回涨。1949年底的上海便是这种情形。物价下跌几天之后,随即反弹,而且涨势甚凶,直如脱缰野马,速度之快超过利率之上扬。商人于是囤积货物,甚而举债购货,利息之高,令人咋舌,每借1元,月息2元。面对惊人涨风,中共倾全国之力对付。他们在处理这种问题时,情形较国民政府有利,既没有乡村包围城市的问题,保持机密比较有效。政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陈云不动声色,一方面任由物价攀升,并乘机倾销冷货和呆货,以便吸收投机商人手中的游资,另一方面则从东北、四川秘密调集大批粮食、棉纱和棉布,完成布置。等待物价攀升到达一个高峰,中共倏地抛售手中掌握的全部物资,物价立刻开始下跌。最初商人不了解情况,等到发现物价跌幅太大而且回升无望之时,虽然认赔出售物资,也因为脱手不易,而要忍受更大的损失。靠高利贷抢购货品的商人受伤尤其严重,不少人周转不灵,财产化为乌有。有一些资金比较大的粮商,以为这一年春节前后,因为各地发生水灾,上海和北京粮价会按照往例上升,不料政务院的贸易部又从东北、中南和西南调来四、五亿斤以上的粮食来,在半个月时间内,每天抛售500万斤,使得投机粮商叫苦不迭,不少甚至破产。中共连番打击投机商人,终于把导致国民政府垮台的通货膨胀控制下来,物价开始稳定。 在打击投机商人的同时,中共对他们认为有利于国计民生的私人工商业则予以支持。先消化国民政府的国营经济和官僚资本,再考虑下一步进攻策略,以免战线过长,这基本上虽然是画地自限,但也是在一定期间内,利用私人工商业的人才和资金恢复和发展经济,以便纾解严重的工人失业问题。至于那些私人工商业对国计民生有利,见仁见智,中共可以选择对其有利的解释。 最先,中共从宽解释,为私人工商业留下比较宽广的活动空间。随着中共政权的稳定,解释愈来愈严苛。中共除不让土地革命波及城市以外,凡是认定为有利国计民生的工商业,在了解状况以后,透过国营事业和银行,提供原料和市场,甚至给予价格方面的优待。上海市长陈毅就是根据此一政策,透过银行、铁路和贸易机构,协助上海永安纱厂将大批原棉和纺机从国外运到上海的;在该纱厂成品滞销时,甚至以高于市价的价格收购。另一方面,中共也很清楚,他们并无立即接管所有教育机构的能力,所以让私立学校继续存在,当时40%的高等教育便是由私人控制。基于同样理由,中共也鼓励私人从事赈济事业。尽管上述政策在鼓励私人扩大投资方面所起的功效有效,但是私营工业的产值还是扩大了许多。1949年私营工业的产值是68.3亿人民币,到了1952年,则提高到105.3亿。在商业方面,中共的帮助较少。批发业在明显的萎缩之中,零售业则略有增加。后者1950年销售值是100.9亿,两年以后才增加为121.5亿元。 打击投机商人,虽然能抑制通货膨胀,但是抑制住通货膨胀以后,经济又出现始料所未及的问题。1950年初,市场因为中共控制住通货膨胀,而开始下跌,囤积居奇不再带来财富。许多私人工商业主反而发现,市场上实际并不存在的虚假购买力消失,使他们陷入严重的经营困难。当时,中共刚开始厉行财政方面的中央集权,对私营工商业采取严格的查税补税政策,同时又逼迫资本家认购巨额公债,一时之间,已经陷入困境的私营工商业人士感觉雪上加霜,简直走投无路。中共当局在了解这种情况之后,除继续强调不侵犯有利国计民生的私人工商业以外,千方百计维持并扩大私人工商业的经营,一面纾减税收和公债的压力,一面加速城乡物资的交流,并通过国营工商业体系的配合,以公私合营和加工订货等办法,来协助私人工商业渡过难关。到韩战爆发,中共需要大批战争物资,国营工商业体系根本无法完全提供,于是扩大加工订货政策的范围,私人工商业也趁此良机,扩大营业的规模,大赚其钱。 尽管中共最初的政策考虑只是纾解私人工商业的困难和取得战略物资,但早在1950年6月,主管经济的陈云已经发现,加工订货可以推广计划经济,并可以加深私人工商业对中共的依赖程度,而成为私人工商业日后国营化的契机。只是当时陈云的看法尚未成为中共高层的共识,直到1952年6月,毛泽东认为工人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已经成为国内的主要矛盾后,陈云的想法才正式成为政策。当时,城市中的官僚资本已经被消化,农村中的地主士绅也已经被消灭,毛泽东盱衡时势,认为历史该向社会主义过渡了。

执行日期:2012-5-1

说到苏三监狱,至今尚存,游人络绎不绝。看过《玉堂春》的人都知道,想当年苏三被递解出洪洞县,身披枷锁,轻移莲步,依然那么楚楚可爱,风姿迷人,那娇滴滴一声“苏三出了洪洞县啊”,把多少人给感动得泪流满面!糟糕的是,她竟把满腔悲愤全倾泻在洪洞人头上:“洪洞县里没好人呐……”这一唱不要紧,洪洞人立即恶名远扬,全世界的人有口皆碑,都说“洪洞县里没好人”,仿佛从古到今天下百姓都到过洪洞县,受过洪洞人的迫害。这自然大大冤枉了洪洞人,洪洞人岂能咽下这口气,免不了要大声地抗议。无奈一个县的人怎敌得过普天下亿万张嘴呢!于是这抗议声越强烈,那唱词给人的印象反而越深,竟成了《玉堂春》的一大特色,不论剧本怎么修改,这句词儿倒是一定要保留的。于是洪洞人不论走到哪里,都不免受人奚落。呜呼!这固然说明戏剧艺术的威力巨大,却也说明地方官如果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不但自己要遗臭万年,捎带着连治下的百姓也要世世代代遭受不白之冤,可不戒之慎之哉!

第一章 总 则

时间进入1950年,一场轰轰烈烈的镇反运动在全国展开,就在这个关键当口,洪洞县又发生一起大案,一起反革命杀人案,不但杀害革命干部亲属,还扔炸弹,写反标,一时间街谈巷议,人人闻之色变。

1949年春,革命形势发展很快。经过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党中央、毛主席发出了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号召。中国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饮马长江边,即将发动渡江战役,全国解放在即。与此同时,中央考虑到解放和接管上海的重大意义,要求有关部门全面周到地做好对城市接管的一切准备工作。驻扎在济南的山东财委随即向各部门抽调得力干部,准备随军南下,参加对上海的接管。当时是1949年2月,我在山东财委生产部工作。接到命令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马上到山东财委报到。当时我们的行李都非常简单,就一条毯子,一条被子,几件换洗衣服,盥洗用品,背包一打就完了。我们这一组南下干部团由生产部部长陈易同志(解放后曾任轻工部部长)带队,几百来号人,集中后就由济南火车站乘敞篷火车南下。当时我们只有二三十岁,朝气蓬勃,又经过革命战争的磨炼,都相当成熟了。中国革命发展到今天,我们从山沟沟里走出来,马上就要解放中国最大的城市、被帝国主义分子称之为“冒险家的乐园”的上海,作为新政权的代表接管这个城市,使它迅速恢复发展,重放异彩,大家都感到非常光荣,同时也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第一条
为了加强胶东调水管理,优化配置水资源,保证调水安全,促进经济和社会可持续发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结合本省实际,制定本条例。

一、玉堂春怨声未绝,洪洞县大案又发

早春的天气还很寒冷,坐在敞篷车厢里,上不遮阳挡雨,旁不抵风御寒,稍不留神还可能会被抛下车去。但当时我们能坐上火车,日行几百里,毕竟是从“两条腿行军”到“铁轮子行军”,感到这是一种时代的跨跃,大家都兴奋不已。在火车上,大家豪情满怀,一路风尘一路歌。什么寒冷,什么疲劳,统统抛在脑后。大家都沉浸在革命胜利的喜悦中,沉浸在即将迎接新的战斗的激情中,畅谈着自己的理想,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第二条
本条例所称胶东调水,是指综合利用黄河水、长江水和其他水资源,通过调水工程向青岛市、烟台市、威海市等受水地区以及沿线其他区域引水、蓄水、输水、配水的水资源配置体系。

这案件发生在距离洪洞县,距离洪洞县城50里的一个小小山村——高崖村。

当时的津浦线火车仅通到蚌埠,车到蚌埠后,我们经过一段时间的行军,以后又辗转到扬州,经瓜州过长江到镇江,然后抵达丹阳。丹阳是沪宁铁路上的一座小城,北靠镇江,南连常州。为了做好入城纪律的教育,华东局审时度势,在丹阳进行了解放上海前的集训。

第三条
在本省行政区域内从事胶东调水工程管理、水质保护、水量调配、监督保障等活动,适用本条例。

一个小山村,就在广胜寺南边山脚下。

从4月下旬到5月25日这段时间,我们在丹阳先后与各路南下干部纵队会师,他们总共3万余人。其中有以曾山同志为首的接管财经部门的队伍,周林同志为首的接管政务部门的队伍,夏衍同志为首的接管文教部门的队伍,和唐亮同志为首的接管军事部门的队伍。这些同志大都从各解放区调来,也有从香港等地来的;有党员,也有非党员,大家为了一个目标:接管上海,改造上海。

第四条
胶东调水工作应当坚持统筹规划、科学调度、保障重点、兼顾沿线和安全高效的原则。

1951年1月19日,农历辛卯年腊月初九,刺骨的西北风刮了一天,到天黑时才算停息。冬日的夜漫长而安静。

丹阳集训大约进行了1个月左右,在华东局和陈毅、曾山等同志直接领导下,为解放上海,接管上海,进行了紧张而细致的准备工作。

第五条
省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胶东调水工作的领导,统筹解决胶东调水工程规划建设、资金保障、水量配置等重大问题,保障调水工程有效运行。

凌晨两点,一声剧烈爆炸声响起,把村民们从香甜的睡梦中惊醒。

其中最重要的是思想准备。当时领导上要求大家认真学习党的七届二中全会精神,迎接接管上海的艰巨任务。通过学习,大家的认识提高了,特别是对毛泽东同志在七届二中全会上指出的“党和军队的工作重心必须放在城市,必须用极大的努力去学会管理城市和建设城市”的思想有了深刻的认识。

胶东调水工程沿线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应当加强本行政区域内调水工程的保护,解决污染防治、土地使用、电力供应以及工程安全保卫等方面的具体问题。

爆炸发生在民兵队长张吉的院子里。那晚村干开会,开到半夜才散,疲倦的张吉正搂着老婆睡得沉,忽然天塌似的轰隆一声!他反射性地从被窝里蹦了起来,只以为是头顶的窑塌了,镇静下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睁眼四顾,窑洞完好无损,却嗅到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又见窗纸给气浪冲开几个窟窿,这才知道是手榴弹。意识到有敌情,他穿了衣服,透过窗纸的破洞朝院里看。院子里月光皎洁,静静的没一个人。正不知是怎么回事,冷不防附近又一声巨响!

思想准备还包括学习中央的各项城市政策,学习一系列具体的接管政策。特别是1949年4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宣布了《约法八章》,这对解放上海、接管上海是个总的政策,影响极大。我们对此进行了深入的学习和领会。

第六条
省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胶东调水工作的监督管理,其所属的胶东调水机构履行工程建设、管理维护、水质保护等职责。

张吉如何睡得着,天蒙蒙亮就敲开民兵指导员王生财的门,问:“是谁扔的手榴弹?”

思想准备的另一重要内容是纪律问题。我们的军队和干部讲不讲政策,守不守纪律,关系到进入上海后,党的威信能否建立,能否得到千百万群众的拥护。中央非常重视这个问题,在《约法八章》中既讲了政策,又多次强调了纪律。

发展改革、财政、国土资源、公安、农业、环境保护、林业、价格、黄河河务等部门,应当按照职责分工做好相关的工作。

王生财也早起床:“我家里也给扔了一颗,前头那颗是不是在你家?”

在丹阳进行的另一项主要工作是做好接管的组织上准备。上海地下党的同志很早就开始着手调查工作,从政权机构到许多重要企、事业单位,从历史沿革、基本概况到主要人物,都准备了详尽的材料,送到了解放区。在青州时,华东局就把这些材料刊印成册,使组织的配备与材料的准备相结合,做到心中有数。我们听取了随行人员中曾经参加过沈阳、天津接管工作的同志介绍的经验,同时参阅了上海地下党提供的资料,对要接管的中纺公司进行了详细的研究,制定了一套完整的行动计划,使我们每个人都明确自己要干什么,应该怎么干。在丹阳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的工作十分紧张,听取领导报告,学习有关文件,研究工作,开会讨论。但大家的心情却非常兴奋,都想抓紧利用这段时间,多领会一些政策精神,多了解一些情况,以便更好地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接管上海的艰巨任务。

第七条
胶东调水工程是由政府投资建设的公益性、基础性、战略性水利工程,属于国家所有,受法律保护。

“是啊!”

5月10日,陈毅同志在直属机关排以上干部大会上作报告,发表了著名的丹阳演讲。陈毅同志开门见山地谈到:“同志们!今天主要讲入城纪律……但进入丹阳后,纪律并不好,将来进入上海是没有把握的。”陈军长举例说:“八号下午我同饶政委到街上散步,走到光明大戏院门口,里面正在演《白毛女》,有几个穿黄军服的同志,没拿票硬要进去,并且有一两个带头,闹得很厉害,老百姓拿着票反而进不去了……这就是违反纪律……这次南下路上,发生爬汽车,拦汽车,强行坐汽车而有人因此负伤,有时汽车根本无法开动等现象。这主要是我们直属部门干部带头干的事,这是不讲道理的流氓习气。”陈军长进一步分析到:“现在上海仅有国民党六个军的残兵败将,我们何时都可以进去,但要看我们的准备如何……今后只是走路问题,走到哪里就解放到哪里。因此全党中心转到了巩固胜利,建设新中国。这是经过二三十年的奋斗取得的胜利,不要自己把它破坏了……因此,必须提出接收城市、管理城市、改造建设城市问题,提出严格遵守纪律,这是一个大的思想转变……上海搞得好不好,全中国全世界都很关心,我们搞好,世界民主力量就会为我们高呼,庆祝,干杯;搞不好就会使他们失望。”陈军长最后重申,“必须强调入城纪律,入城纪律是入城政策的开始,是和市民的见面礼。纪律搞得好,政策就可以搞得好,搞不好就会影响政策的推行。”他还反复强调了保障入城纪律的办法:一切事先请示,事后报告;并叮嘱大家注意军风纪。他说,我们主张艰苦朴素,反对腐化堕落,但也要注意整洁,要有礼貌。正是由于党中央狠抓了纪律教育,才使得部队进入上海后秋毫无犯,展示了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的严明纪律,给了上海市民一个见面礼,赢得了上海人民的欢迎。

任何单位和个人对破坏工程、污染水质等违法行为,都有权进行检举、控告;有关部门收到检举、控告后,应当及时调查处理。

“你要镇反,他偏偏马上就反。听说前两天县城里还有特务打信号弹!”

在鲜花盛开的5月,我们从丹阳乘军车出发,经过无锡、苏州,26日直达上海郊区嘉定县的南翔镇。那时,解放上海的战役刚刚结束,硝烟还未散尽。我们在南翔住下后,晚上,我在驻地的一条小河边遥望上海,那里是一片灯火辉煌。我在1943年因苏北根据地被日伪军清乡扫荡,曾打埋伏撤退去过上海。那时的上海还在日本帝国主义和外国殖民统治下,帝国主义分子、资产阶级分子过着灯红酒绿的日子,而广大劳动人民只能终日为糊口而奔波。时隔6年,我们又回来了,这一次我们是挺直腰杆进上海的。劳动人民推翻了反动政权,将成为新上海的主人。

对在胶东调水工作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单位和个人,由人民政府给予表彰或者奖励。

王生财就要起身上县城报案,治安主任许子才也慌慌张张跑了来,说他家院子里昨晚也掉进一颗手榴弹,只是没有爆炸。手里拿着那颗拧开了盖子的木柄手榴弹。

第二章 工程管理

这颗手榴弹倒把王生财提醒了,他想,村里说不定还有别的情况,便叫了村长、支书,几个人到村里查看。

第八条
胶东调水机构应当严格按照国家和省批准的规划设计方案及技术规范组织实施工程建设管理。需要新建、改建、扩建的,应当依法履行相关审批手续。

这村子地形很简单,一道长长的高崖下断断续续排列着一些窑洞,窑洞前就是唯一的一条村道,足有二里长。几个人从村头走到村尾,没再发现别的情况,正要放心往回走,许子才不经意间看到路边一棵楸树上,有一行竖写着的粉笔字,字写得歪歪扭扭,却是刚写上去的样子,走近去看,不禁惊叫一声道:“反标!”

第九条 胶东调水工程的管理范围包括:

大家都凑上去看,见那树上写着:

(一)调水工程依法征收、征用的土地;

过好年必杀猪拔毛

(二)输水隧洞(含支洞)、地下输水管、暗渠;

大家当然明白,猪毛就是指朱毛。王生财道:“怕还有吧,咱们回头再细细搜寻一遍!”

(三)使用现有河道作为输水渠道的,其管理范围为使用河道的管理范围。

果然,在路边的墙上树上,陆续又发现三条反标:

前款第(三)项规定涉及河道与输水渠道管理职权划分的,由省水行政主管部门另行规定。

八路军在朝鲜连吃败仗他还吹毛求疵

第十条 在胶东调水工程管理范围内,不得从事下列行为:

山高路远起革命小米白送毛泽东

(一)取土、采石、采砂、爆破、打井、钻探、开沟、挖洞、挖塘、建窑、修建坟墓;

生财、子才、张吉、吉奎,你们再也不回头,今夜就是你们的好榜样

(二)侵占、毁坏护堤护岸林木;

这最后一条尤其看得他们心惊。王生财道:“把咱们几个村干的名字快写全了!”

(三)在堤(坝)顶等工程设施上超限行驶机动车;

张吉奎道:“今夜的好榜样!什么意思?”

(四)游泳、洗衣或者清洗车辆和器具;

王生财道:“那意思是还要拿手榴弹炸我们吧!”

(五)烧荒、放养牲畜;

这时太阳已经出山,几个村干正往回走,对面慌慌张张跑过来一个半大小子,招着手,带着哭腔喊道:“村长村长,虎子妈叫人杀了!”

(六)其他影响调水工程运行、危害工程安全的行为。

王生财愣了一下:“什么?虎子妈?就是靳书田老婆刘奎女吗?”

第十一条
在胶东调水工程管理范围内建设桥梁和其他拦水、跨水、临水工程建筑物、构筑物,或者铺设跨水工程管道、电缆等工程设施的,应当经胶东调水机构同意。

“是呀是呀,就是她,叫人杀了!虎子奶奶叫你们快去!”

前款所列各类工程需要维护、检修的,应当事先书面征得胶东调水机构同意,并不得影响调水工程正常运行。

几个村干脸都白了,急往靳书田家去。还没走到靳家,就隐隐约约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哭声。大家这才明白,所谓“今夜好榜样”是什么意思。

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胶东调水工程设施的,建设单位应当予以补偿。

反革命拿靳书田开刀,目标十分明确。

第十二条 胶东调水工程的保护范围,按照下列标准划定:

靳家是三十年前从山东逃荒来的赤贫户。靳书田从十五岁上扛长工,扛到1947年解放才回村。当年土改,解放战争正打得叫劲,一般贫苦农民还心怀畏惧,怕国民党反攻,靳书田却对区干部说:“我家是一担挑来的,到如今还是穷光蛋一个,我不怕,大不了是个死嘛!”斗争地主时,他第一个站出来控诉,第一个挥起了拳头。尤其使人佩服的是,靳书田的堂兄靳书忠是富农,靳书田一样带头斗争,毫不留情。因为斗争勇敢积极,他很快当了民兵队长,不久又入了党,当了村长。一年前他被选拔出来,做了赵城县的区委书记。

(一)沉沙池、渠道、倒虹、渡槽管理范围边缘向外延伸一百米的区域;

靳家的窑洞前站了一堆人,个个神色紧张,一片沉默。靳书田的母亲在自己的窑里痛哭。王生财轻轻推开门,走进靳书田的窑洞。一股血腥味马上扑鼻而来,面前的惨景使他毛骨悚然。

(二)隧洞垂直中心线两侧水平方向各二百米的区域;

进门右手一盘土炕上,刘奎女头朝锅台静静躺在被窝里。她的额头上被刀戳开一个核桃大的洞,咽喉处又是一刀,几乎戳透了脖子,殷红的血流到枕头下,在炕上积成一滩,人便飘在了血泊里。刘奎女却是面色安详,身上的被子还盖得整整齐齐。枕边放着针线笸箩,笸箩里是一件做了一半的小孩棉衣。

(三)地下输水管道、暗渠、涵洞垂直中心线两侧水平方向各五十米的区域;

想到昨晚开会,刘奎女还谈笑自若,忽然就这么死了,王生财不禁一阵心酸,低头走出了窑洞,关了门。

(四)泵站、水闸管理范围边缘向外延伸五十米的区域;

情况已经明白,王生财命许子才和张吉立即去县公安局报案,借两辆自行车去。他和其他村干去看靳书田母亲。

(五)调蓄工程管理范围边缘向外延伸三百米的区域;

老太婆一把拽住王生财的衣襟哭道:“生财呀,我家怎么遭这横祸呢?我的三个孙子可咋办哪!”

(六)穿越河道的输水工程中心线向河道上游延伸五百米、下游延伸一千米的区域。

又说:“天刚亮,我听见小孙女哭得好怪,我只道是奎女打孩子,没在心。过了好一会,孩子还是哭,我才觉得不对头,就过去看。推门进去,媳妇还睡着,孩子赤条条站着,浑身是血,啊呀呀……”说着又痛哭起来,“是哪个挨刀鬼杀了我的媳妇呀!”

第十三条 在胶东调水工程保护范围内,不得从事下列行为:

王生财安慰几句,问:“打发人叫书田了吗?”

(一)建造、设立生产、加工、储存和销售易燃、易爆、剧毒或者放射性物品等危险物品的场所、仓库;

老太婆说:“刚才就打发人叫去了。”

(二)在地下输水管道、暗渠保护范围内盖房、筑坟、超限行驶机动车,或者在地下输水管道、暗渠中心线两侧各十五米的区域内种植深根植物;

下午一点多,一阵急骤的马蹄声震动了村子,县公安局来人了。

(三)在穿越河道的输水工程保护范围内拦河筑坝、采砂、淘金等;

来的是县公安局局长田亮(化名)。田亮骑了马,身后是几个干警,干警身后是一个班的县中队战士。战士们个个荷枪实弹,跑得满头大汗。

(四)采石、爆破、打井、钻探等影响调水工程运行和危害调水工程安全的活动。

田亮知道这案子非同一般,立即向县委做了报告,随即按县委指示,刻不容缓地赶来了。

第十四条
在胶东调水工程保护范围以外五百米之内实施爆破、采矿的,应当事先通知胶东调水机构,并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确保调水工程安全。

此时,镇反运动开始不久,人们的神经已经相当紧张,偏偏两个月前,凑热闹似的,在距离洪洞不远的稷山县,竟又发生了一起反革命暴动,史称“杜启明暴动”。

第十五条
胶东调水机构进行工程抢修抢险,可以使用相邻土地或者设施进行作业,但应当及时告知该土地或者设施的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需要采伐林木的,可以先行采伐,但应当在工程抢修抢险作业完成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采伐林木的情况报告当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并依法补办相关手续;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予以补偿。

杜启明,稷山县太杜村人,出身武林世家。父亲杜天雷是当地著名武术家。杜启明早年习武,成年后投身中央军,官至营长。解放战争结束,杜启明回乡为民,凭借着家族的一点威望,竟让他纠集到百十号人,成立了一支名叫“国民志愿军”的地下武装。1950年11月19日凌晨,他们发起了暴动。首先进入稷山县城,攻击稷山县委。县委骤不及防,顷刻即被攻克,死伤多人;又进攻公安局,试图打开监狱,扩大队伍。公安局里好歹住着几名干警,一面拼死抵抗,一面报告上级,请求支援。运城军分区和县人武部闻讯,迅速组织兵力反击。杜启明的乌合之众怎吃得住打,顷刻间便土崩瓦解了。这暴乱不用说是以卵击石,但在政治上的影响却是巨大,对镇反运动是火上加油。

第十六条
胶东调水工程沿线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宣传教育工作,增强沿线群众的安全意识;胶东调水机构应当在调水工程管理范围边界设立界桩、界碑等保护标志,在调水工程经过的路口、村庄等重要地段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在泵站、调蓄工程等重要部位设置必要的防护设施。

在这种形势下,大家能不紧张?

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移动、覆盖、涂改、损毁标志物或者破坏防护设施。

田亮首先指挥战士们在高崖村四周布置了岗哨,然后到靳书田家查看现场。现场似乎收获不大,只在死者的炕下捡到一枚铜扣子。

第十七条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下列损害胶东调水工程的行为:

又看了反标,看了扔手榴弹的三个院子,一一作了记录。

(一)侵占、损毁工程设施和水位观测、通信、照明、输变电等其他设施;

这案子是明摆着的,是一起反革命杀人案,虽然不算暴乱,也距离暴乱差不多了。破案工作随即紧锣密鼓地展开,只用了十天时间,便将八个作案的反革命分子一网打尽。案犯是高崖村的地主陈金娃、富农靳书忠、顽伪陈黑大,以及他们的亲属崔小花、陈锁儿等八个人,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反革命杀人案。

(二)在专用输电线路上搭接线路;

二、肃匪特大开杀戒,重证据刀下留人

(三)损害调水工程的其他行为。

眨眼过了春节,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洪洞县的镇反运动也开展的轰轰烈烈,如火如荼。眼看就是农历三月十八广胜寺庙会,县委决定就在庙会上召开一次公判大会,人好召集,震动也大。

第三章 水质保护

口号极有号召力:“三月十八杀十八!”

第十八条 胶东调水水质应当不低于国家规定的地表水环境质量Ⅲ类水质标准。

其中高崖村的七名案犯,枪毙五人。

黄河河务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应当采取措施,确保胶东调水工程取水口区域的水质符合前款规定的要求;发现水质不符合规定要求的,应当立即通知胶东调水机构停止取水。

到了三月十七,一切准备就绪,连枪毙十八人的布告也写好了。晚上,中共临汾地委专门为洪洞县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研究批准洪洞县的案子。

第十九条
胶东调水机构应当加强水质保护工作,建立健全水质监测制度和监测体系,定期对水质进行检测,并将检测结果向用水地区人民政府通报。

负责审批案件的是镇反委员会,又叫裁判委员会,对揪出的反革命分子操着生杀大权,只要裁判委员会批准,就可以杀掉,不需法院判决的。洪洞县为什么不早几天提交地委批准呢?因为这不过是例行公事,照例不会不批准的。会议原本安排在上午召开,偏偏这天委员们都忙,便改在晚上举行。

胶东调水机构发现水质低于规定标准时,应当立即停止取水或者及时采取弃水、冲刷渠道等有效措施,并通报环境保护、黄河河务等有关部门和单位。

晚上八点多,各路官员便来齐了。地委书记赵军(化名)做了开场白,接着便由洪洞县县委书记秦达要枪毙的人太多,又分属于几个案件,尽量简化,仍用了一个多小时。因为高崖村的案子影响最大,地委领导最关心,秦达便特意做了比较详细的汇报。

第二十条
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加强对排污行为的监督管理,对造成调水水质污染的单位,应当依法责令其停止排污或者限期治理。

先简要汇报了案情,接着说侦破过程

胶东调水工程使用现有河道作为输水渠道的,省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和水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制定该河道限制排污总量的意见和控制污染物排放的方案,并组织实施,确保调水水质安全。

秦达说:“高崖村这个案子,地委在发案后就明确定性,是反革命杀人案。根据地委指示,我们县委派出了一支强大的破案力量,由公安局局长田亮同志亲自挂帅,进驻高崖村,认真查看了现场,多次召开干部会、党团员积极分子会,贫雇农会,搜集线索,尤其注意搜集几个地主富农和顽伪人员的线索。

第二十一条
胶东调水工程沿线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应当采取措施,加强农业面源污染的综合整治,防止水质污染。

“干警们反复研究分析:从群众反映看,刘奎女作风正派,老实憨厚,人也不算漂亮,不可能是情杀。他们家没啥财物,不会是谋财害命。刘奎女的丈夫靳书田是赵城四区区委书记,夫妻关系和睦,也不可能作案。那还能是谁呢?贫雇农刚翻身,他们就算杀了人,能恶狠狠地杀猪拔毛吗?显然,作案的只能是本村那几个地富顽伪。而从反标看,几个村干部的名字都写得很准确,案犯也应是本村人。

第二十二条
胶东调水工程沿线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和水行政主管部门应当组织开展植树造林、建设保护湿地等工作,涵养水源,改善生态环境。

“事实上,群众提供的大量线索也都指向了几个地富顽伪。这些线索主要是:

第二十三条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下列污染胶东调水水质的行为:

“一、刘奎女丈夫靳书田是赤贫户,土改时一直冲在最前边,对陈金娃、靳书忠、陈黑大几户地富顽伪进行了面对面的搏斗,这几个人一直对靳书田怀恨在心,存在作案动机。

(一)在调水工程上设置排污口;

“二、根据群众揭发,最近几天在油坊干活的陈金娃和陈黑大两个经常在一起鬼鬼祟祟密谋着什么。

(二)直接或者间接向水体排放、倾倒污水、废水等液体污染物以及垃圾、废渣等固体污染物;

“三、案发前几天,靳书田的儿子放学回家,路过陈金娃家门口,陈金娃拦住孩子问:“你爸在家吗?你妈晚上睡觉是一个人吗?”

(三)在调水工程管理和保护范围内堆放、存贮垃圾、废渣等污染物;

“四、案发前几天,陈黑大的老婆到靳书田家,说是要刘奎女帮她剪鞋样,却窑里窑外鬼头鬼脑不知在看什么。

(四)在调水工程管理和保护范围内设立造纸、印染、电镀、洗煤等污染严重的企业;

“五、案发以后,这几个人神色慌张,见人就躲,陈金娃索性托病在家,不出门了。

(五)其他污染水质的行为。

“据此,经县委研究决定,首先将陈金娃、陈黑大、靳书忠三人逮捕,随即又抓捕了五人,也就是将全部八名案犯全部归案。

第四章 水量调配

“经过审讯,案情很快就真相大白了。原来,地主分子陈金娃、陈黑大、靳书忠一伙,对靳书田一直怀恨在心。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听说美国兵要从朝鲜打过来了,稷山的杜启明也暴动了,几个人认为时机成熟了,便蓄谋杀害靳书田夫妇。去年九月和十一月,他们曾两次密谋行动,因故拖延了下来。今年一月十三日,陈金娃向靳书田的小儿子打听清楚了,靳书田不在家,当天派陈黑大老婆崔小花到靳书田家实地侦查,查看门栓朝哪个方向开。十四日,崔小花将侦查到的情况报告陈金娃。十八日早上,陈金娃决定当晚行动,先杀了刘奎女,以后有机会再杀靳书田。天黑后,陈黑大从家中拿出手榴弹三颗,矛头一把,陈金娃、靳书忠拿粉笔在村子里写了反标。夜深后,由靳书忠、陈锁儿放哨,陈金娃、陈黑大用矛头拨开刘奎女门闩,进屋将沉睡中的刘奎女杀死。然后由陈黑大、陈锁儿扔了手榴弹。

第二十四条
胶东调水机构应当按照省人民政府确定的水量分配方案,科学编制和组织实施调水计划,优化调度调水资源。

“案件经过审理,事实明确,证据充分,县委研究决定,对陈金娃、靳书忠、陈黑大、崔小花、陈锁儿五人判处死刑,请地委领导研究批准。”

胶东调水机构在保障向受水地区调水的前提下,应当积极向工程沿线高氟区和用水困难区提供生活、生产、生态用水,为农业提供农田灌溉用水,拓宽供水功能,提高供水效益。

委员们简单讨论过,看样子都挺赞成,起码没人提出不同意见,看样子会议就要结束了。窗外飘进来田野的花草香气,大家的心情格外舒畅。

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擅自引水、提水或者从事其他破坏正常调水秩序的活动。

赵军扫视会场一周,问:“大家还有意见吗?”压在舌头下的第二句话就是:“那么,裁判委员会批准洪洞县委的判决。散会!”

第二十五条
受水地区人民政府或者授权部门应当按照省人民政府确定的水量分配方案,与胶东调水机构签订供用水协议,并结合当地实际,合理调整取用水方式,充分利用调水资源,逐步恢复和改善水生态环境。

但是,这第二句话没来得及出口,却有一个声音不慌不忙道:“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第二十六条
胶东调水工程供水水费包括基本水费和计量水费,由受水地区设区的市人民政府统一缴纳。具体缴纳办法由省财政行政主管部门会同省水行政主管部门制定。

大家把目光一齐投射过去,原来是省委派到临汾地区的镇反工作组组长,大名金长庚,大家都称呼他老金。金长庚五十上下年纪,瘦高个,光头,衣着像个庄稼汉。他是省检察署副检察长,一位老革命。早在十年前就是共产党的专员了,因为土改时反对乱打乱杀,被定为右倾,撤消了专员职务,最近才安排了工作。这老头烟瘾大,适才一言不发,只是闷头抽烟。

第二十七条
年基本水费的数额由省人民政府核定,计量水费根据实际用水量与核定的计量水价计收。在核定年基本水费和计量水价时,应当征求受水地区人民政府的意见。

金长庚道:“刚才听了洪洞县委的汇报,又听了大家的讨论,感到在地委的领导下,整个运动的形势确实不错。对血债累累的反革命分子,要坚决地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小心,千万不可头脑发热,错杀无辜。人命关天,一旦错杀,不可挽救。”

计量水价按照不同受水地区分别核定,具体价格由省价格行政主管部门会同省水行政主管部门核定,并根据实际情况适时调整。

点着一支烟,老金接着道:“我们工作组一共三个人,都是省检察署的,平时都在各县跑,有时还直接深入到乡村,主要是检查案子,希望能起到点拾遗补阙的作用。我们的孙榜锦同志这一段就在洪洞县,他对洪洞县在镇反中的案子都做了调查,今天下午,他专门打来电话,认为高崖村的案子存在一些明显的问题,还需要再核实一下。”

第二十八条
胶东调水工程沿线抗旱以及其他应急调水,或者因防汛、排涝等使用调水工程的,受益地区人民政府应当按照补偿成本的原则支付费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气氛有点尴尬,又有点紧张。

第二十九条
胶东调水机构按照核定的水价收取的水费属于政府非税收入,实行收支两条线制度,全部纳入财政管理。收取的水费应当用于工程管理、运行、维护以及水质保护与技术开发等,不得挪作他用。

金长庚打开了笔记本:“从表面上看,这案件无疑是个反革命匪特杀人案,但存在的疑点是,一、八名案犯有五名招认,供词却矛盾较大,陈黑大父子则至今仍不招供。二、作案的凶器是一柄废弃多年的矛头,锈迹斑斑,用这样的凶器,很难一下子把人的头颅刺穿。三、据调查,发案那晚,陈金娃和陈黑大一整夜都在油坊轧油,不存在作案时间。根据这三点,这案件还需要再做些核实工作,排除了一疑点,然后再杀也不迟。大家说呢?”

第五章 监督保障

参见会议的官员们不免有些错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一会,还是有零零星星的声音响起:

第三十条
省水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加强水政监察队伍建设,建立健全监督管理制度,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依法进行查处。

“匪特们作案时神经紧张,记忆上难免有误差,供词难免有点矛盾的呀。”

第三十一条
胶东调水工程沿线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应当采取措施,加强调水工程配套设施建设,组织有关部门及时查处破坏工程设施、扰乱调水秩序、污染水质及其他危害调水安全的行为。

“反革命分子嘛,都不老实,常常有意识搅乱案情。”

受水地区人民政府应当做好胶东调水调蓄工程下游河道的防洪治理,保障调蓄工程泄水畅通。

“这案子是反革命杀人案,是明摆着的,不是这几个人能是谁?”

因调水工程修建的跨河、跨渠交通桥、生产桥和高压输变电线路等非水利工程设施,由所在地设区的市人民政府明确管理主体,制定具体办法实施管理。

和缓地议论,委婉地说服。

第三十二条
公安机关应当加强胶东调水工程沿线区域的治安管理,依法维护调水秩序,确保工程安全运行。

金长庚却分寸不让:“刘奎女是在睡梦里被杀死的,一点也没反抗,那旧矛头要一下子戳穿头骨,可能吗?又怎能不反抗?我还是建议地委慎重!”

已在调水工程重要场所设立的警务机构,应当加强警务人员配备,积极预防和制止危害调水安全的违法行为,做好调水工程设施的安全保卫工作。

官员们面面相觑,相互望着。时针不断走动,这争论要延续到什么时候?

第三十三条
胶东调水机构应当根据保证工程安全运行、水质保护、水源保障等情况制定相应的应急预案,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

这时有人表示让步:“要不,先杀三个吧!”

因环境污染或者其他突发事件造成调水安全事故的,应当及时启动应急预案。

金长庚立即反驳:“案子搞不清,一个也不能杀!为什么三月十八非杀十八个不可?是一句口号重要,还是几条人命重要?”

第六章 法律责任

赵军看看手表,终于发话道:“时间不早了,再过十个小时,广胜寺的大会就要开始了。这样吧,按照咱们的一贯传统,举手表决吧!”

第三十四条
违反本条例规定的行为,法律、行政法规已规定行政处罚的,从其规定;法律、行政法规未规定行政处罚的,除本条例另有规定外,由省水行政主管部门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实施。

谁都明白,表决结果是什么。

省水行政主管部门可以委托胶东调水机构具体实施行政处罚,并对其实施行政处罚的行为负责监督。

金长庚霍地站起来,平和的神情一下子蒙上了严霜,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表决是你们的权力,但是,如果地委决定非杀高崖村这几个人不可,明天我就到广胜寺,行使我检察长的权力,制止行刑,刀下留人!”

第三十五条
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恢复原状或者采取补救措施;逾期不恢复原状或者未采取补救措施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罚:

就如一颗重型炸弹在会议室爆炸,大家愣住了。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地委书记赵军只好让步,笑笑道:“老金你火气好大呀!好好好,尊重你的意见!”

(一)在调水工程管理范围内取土、开沟、挖洞、挖塘、建窑、修建坟墓的,处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

继而若有所思地问:“那,高崖村这案子怎么办呢?有疑点,就得调查,谁来办这事儿呢?”看看金长庚:“老金,要不你去调查一下?”

(二)在地下输水管道、暗渠保护范围内盖房、筑坟,或者在地下输水管道、暗渠中心线两侧各十五米的区域内种植深根植物的,处一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的罚款;

这当然是对金长庚将军。

(三)移动、覆盖、涂改、损毁标志物或者破坏防护设施的,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罚款。

金长庚笑笑道:“好吧,我去调查。当然,还希望地委和县委能派几个人协助。”

第三十六条
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按照下列规定处罚:

同意。

(一)在地下输水管道、暗渠保护范围内或者堤(坝)顶等工程设施上超限行驶机动车的,处一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的罚款;

第二天,广胜寺的宣判大会照常召开,金长庚也参加了。高崖村的5名案犯留下了性命。

(二)在工程管理范围内从事烧荒、放养牲畜等影响调水工程运行、危害工程安全活动的,处二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的罚款;

三、探现场木门说话 ,觅贼迹村干作证

(三)在专用输电线路上搭接线路的,处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

金长庚开完宣判会,当日就留在了洪洞县,由孙榜锦陪同,看过案卷,又特地看了那柄生锈的矛头。第二天,地区和县里协助办案的几位公安干警也都到齐,就直奔高崖村。大家请村干带路,从村头看到村尾。几处反标早已擦去,连照片也未留下。最后去看刘奎女的窑洞。

(四)擅自从调水工程引水、提水或者从事其他破坏正常调水秩序活动的,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的罚款。

刘奎女早已被安葬,那窑门上着锁,锁上积着灰尘。窑门打开,大家进窑,只觉阴森森、凉飕飕。炕上的铺盖已经撤去,只留下两张席,席子上的血迹清洗过,但篾缝里残留的血迹仍依稀可见。案板、桌子尘土厚积,案板上的碗筷仍整齐地摆放着。

第三十七条
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恢复原状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按照下列规定处罚:

现场已经不复存在,查看现场,又有何可查看的?

(一)在调水工程管理范围内采石、采砂、爆破、打井、钻探的,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

金长庚在窑洞里踱着步,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有些茫然,一双眼突然盯住了窑门,问随行的田亮:“案犯进门,是用矛头拨开的门闩,门闩上有没有划痕,你们看过吗?”

(二)在调水工程保护范围内从事采石、爆破、打井、钻探等影响调水工程运行和危害调水工程安全的活动的,处一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

田亮道:“这个,没看过。”

(三)在调水工程保护范围内建造、设立生产、加工、储存和销售易燃、易爆、剧毒或者放射性物品等危险物品的场所、仓库的,处三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

当下孙榜锦抽出那门闩,拿到院子里阳光下,大家围着细看,竟找不到一丝划痕。

(四)侵占、损毁工程设施和水位观测、通信、照明、输变电等其他设施的,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

田亮道:“大概是门闩木头硬,矛头划不下痕迹。”

(五)在调水工程上设置排污口的,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

孙榜锦问:“能杀人,怎么划不下个痕迹?”

(六)在调水工程管理和保护范围内设立造纸、印染、电镀、洗煤等污染严重的企业并造成危害的,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

田亮无语。

第三十八条
违反本条例规定,在穿越河道的输水工程保护范围内从事拦河筑坝、采砂、淘金等行为的,由有管辖权的水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非法所得,并可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

金长庚命大家把窑门重新闭好,仔细看那门缝,发现两扇屋门严丝合缝,随即吩咐大家都出去,自己一个人留在窑里。大家莫名其妙。待大家都出去后,金长庚哗啷一声关了门,上了门闩,然后在窑里高声道:“我现在是刘奎女,你们是罪犯,你们拿刀拨门!”

第三十九条
违反本条例规定,擅自在胶东调水工程管理范围内建设桥梁和其他拦水、跨水、临水工程建筑物、构筑物,或者铺设跨水工程管道、电缆等工程设施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补办手续;逾期不补办或者补办未被批准的,责令限期拆除;逾期不拆除的,予以强行拆除,所需费用由违法单位或者个人负担,并可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田亮在门外,找来一把菜刀,插进门缝里,来回拨动。门缝太窄,刀子摇不动,门闩自然不动。又找来一把小刀,倒是轻松插进去了,但拨来拨去,门闩还是不动。

第四十条
违反本条例规定,在胶东调水工程管理范围内侵占、毁坏护堤护岸林木,或者实施污染调水水质行为的,由林业、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罚。

田亮惊愕无语,大家一下子都陷入沉思。

第四十一条
违反本条例规定,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造成胶东调水工程损坏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金长庚道:“看来,这门是叫开的,不是划开的。”

第四十二条
省水行政主管部门及其胶东调水机构、胶东调水工程沿线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在胶东调水工作中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接着分析:“谁能在深更半夜叫刘奎女开门?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开门进去了,刘奎女能又钻进被窝睡觉?如果是外人,把门骗开了,是男人女人?如果是女人,她只能陪人家说话,如果是男人,必然要喊叫,要反抗。不管是男是女,都不可能又光着身子睡到被窝里。而且她死得那么安静,连孩子都没惊醒。还有,既然是报复,为什么只杀大人,不杀孩子?”

(一)违反调水工程调度运行规程造成危害的;

层层分析,句句在理,大家不能不心服口服。

(二)供水水质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继续供水的;

回到住处,金长庚又请田亮拿出那枚铜扣子给大家看。是枚黄铜扣子,正面铸着五角星,因为长期使用,五角星已经快磨平了。

(三)不按照规定缴纳、收取水费或者截留挪用的;

这是哪里用的扣子呢?不像是衣服上的,因为小。

(四)不履行监督检查职责、发现违法行为不予查处的;

金长庚问田亮:“案犯的供词里牵扯到这枚扣子了吗?”

(五)其他玩忽职守、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行为。

田亮道:“没有,和案子没关系。”

第七章 附 则

孙榜锦突然醒悟道:“很像是手枪套子上的扣子!”

第四十三条 本条例自2012年5月1日起施行。

这倒提醒了大家。金长庚忙命几个人都把腰间的手枪解下,果然枪套上都有一颗铜扣子,大小和现场那枚扣子差不多。

孙榜锦又道:“从验尸报告上看,刘奎女额头上的伤口只有一厘米大小,但却很深,说是刀伤,我一直怀疑。人的额骨是很结实的,可以砍破,但要戳出洞来,不可能。我怀疑这洞是枪打的!”

又一道闪电从大家脑际闪过。大家不约而同想:有枪,又能叫开门的,能是谁呢?当然只有靳书田了!

但没人敢说出来。人家是共产党的区委书记,是随便怀疑的吗?

金长庚道:“这案子是不是反革命杀人案?也许是,也许不是。咱们不要有框框。不管案犯是谁,刘奎女被枪杀的可能性是有的。如果是枪杀,刘奎女的邻居,就不听到一点响动吗?另外,案犯作案的时间并不短,写反标,扔手榴弹,就没有一个人看到点什么,听到点什么?线索应该有,我们要发动群众。”

接着召开了党员干部会,发动大家提供线索。调查组几个人利用吃派饭的机会,查找线索。

全新的线索竟很快找到了。

据靳书田的两家邻居反映,发案当晚,总共听到响了三响。第一响声音低而且脆,像是手枪的声音。又过了一会,才听到两声巨响。

为什么大部分村民只听到两声,这两家邻居却听到三声,而且第一声和后两声不一样呢?看来这第一声只能是手枪的射击声。这就基本上可以肯定刘奎女是死于枪杀,而不是刀杀。

村民们还反映,靳书田表面上和刘奎女还算和睦,实际上早就嫌弃起了大他三岁而且老实巴交的刘奎女,一年多前就曾向刘奎女提出离婚,被刘奎女拒绝了。此后虽然没有再提离婚,但处处刁难,刘奎女为了少惹是非,平日轻易连门也不敢出。

侦破的矛头指向了靳书田,但仍然仅仅是怀疑。

怀疑只是怀疑,证据还远远不足。金长庚正有些着急,又一条重要线索露出水面。

治安主任许子才报告:发案那天晚上,他开完会回家,走到自家院子里,蹲在厕所解大手,站起来时,突然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月光下认得清楚,是靳书田。他正想打个招呼,靳书田却闪到了墙根,转身走了。当天晚上发案,第二天县里来人破案,他就想把这情况报告。他先和驻村区干部老马商量了一下。老马说:这话是随便说的吗?你能保证你没看错吗?靳书田是反革命杀人犯吗?吓得他没敢说。

可是,月光下,许子才看到的靳书田认准了吗?再说,赵城四区距离高崖村五十多里地,靳书田能一个晚上打个来回不?

大家分析,按靳书田的年龄和体力,是可以打个来回的。但仅靠推测不可靠,金长庚决定做个实际检验。他命孙榜锦和许子才二人,连夜从高崖村走到赵城四区,又连夜步行返回。两个人天黑前出发,天亮前就回来了。

又趁农历初九日的深夜,金长庚亲自站在许子才的厕所里,又在靳书田出现的位置上站了几个人,相互辨识,证明不会认错人。

金长庚这才派孙榜锦到赵城县去秘密调查,看靳书田那个晚上干什么去了,有没有作案时间。结果很快查清了,发案前一天,靳书田上午由区政府出发到基点村,下午三点多离开基点村,去向不明,直到天亮后才回到来;回村后穿一条白裤子,眼冒血丝,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进村倒头便睡。

至此,杀人凶手是谁,基本明白了。金长庚向地委作了汇报,随即抓捕

四、巧布迷局豺狼杀发妻,有口皆碑金公留美誉

话说赵城县四区区委书记靳书田,虽然只念过三年小学,看书读报都困难,但头脑灵活,胆大心细,敢作敢为,一些很棘手的事情,经他着手,都干净利索地解决了,因此很受赏识。赵城县委已经研究决定提拔他做县委宣传部长,报上去了,只待审批。

这天上午,县委来了电话,说县委李书记叫他谈话。靳书田只道自己要高升了,心里高兴,腿上有劲,一路来到县城,进了县委大门,直奔李书记的办公室,却被两个警察拦住了。那警察靳书田认识,却神情严峻,冷冷道:“靳书记,跟我们走吧!”

靳书田诧异,下意识地回答:“李书记叫我!”

话音落地,他的双手已经给上了铐子,腰上的枪也给下了。靳书田颤抖着声音叫喊:“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警察拔出手枪,推了他一把:“你知道,走吧!”被押到赵城县公安局。

坐堂主审的,正是金长庚。

“你是靳书田吗?”金长庚问。

“我是靳书田,赵城四区区委书记,检察长认识的。”靳书田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子。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我在工作中有错误,但违法乱纪的事没有。”

金长庚很轻松地冷笑一声,拿出一把带套的手枪,问道:“认识这枪吧?”

“认识,是我的枪。”

“你这枪套上原来的扣子呢?”

“掉了,不知道掉到哪里了。”

金长庚又拿出一枚铜扣子:“我们替你捡到了,就在你家锅台下,你为什么不敢认呢?”

“那不是我的。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回家。”

“你到哪里去了?”

“我在基点村。”

“是啊,你到了基点村。可是,下午三点又出村了,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回来。你到哪里去了?”

靳书田立即冒出一头冷汗,低声道:“我到别的村子去了。”

“到哪个村去了?”

“……”

“明明是回家了,为什么不敢承认,为什么鬼鬼祟祟,见人就躲?”

“那是他们看错了,我没回家。”

金长庚发怒了:“靳书田,你还想抵赖吗?你不想想能赖得过去吗?没有十足的证据我们能抓你吗?你连那个晚上到哪里去也想不起来了?这就等于招认了!”

坐在一边的田亮也猛地一拍桌子:“快说,你老婆是不是你杀的!”

靳书田知道再也抵赖不了了,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声音颤抖着回答:“我招认,是我杀的。”

靳书田只得老实坦白了。

表面上看,靳书田夫妻关系还好。就婚初那些年,确实如此。但这婚姻有个美中不足,是刘奎女大他三岁。结婚那年,他十六岁,刘奎女十九。自打当官后,靳书田见了世面,便越来越感到刘奎女的老与丑,渐渐竟成了他心头的伤痛。刘奎女也早觉察到了他的冷漠,只是从没向人流露过。

有一回,靳书田半开玩笑地问:“如今好多干部都和老婆离婚,你不怕我不要你了吗?”

刘奎女也半开玩笑地回答:“你不怕人骂你是陈世美?”

是的,刘奎女说得对:他要公开离婚,舆论上对他不利,会影响他的前途的。然而,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镇反开始后,靳书田发现了天赐良机。他太了解这一时期干部们的心态了,把杀妻案伪装成一起反革命杀人案,就一定会嫁祸于人。他仔细地把各种细节都考虑周全了,几条反标也打好了腹稿,还有意加了个文绉绉的成语,以便能顺利嫁祸于陈金娃几个。

那天上午,他将提前藏匿的三颗手榴弹和一把匕首装在挎包里,擦了手枪,然后对区长说,他到基点村去了。到了基点村,他无事闲转悠似的,到了村小学。他向学校老师请教了“吹毛求疵”四个字的写法,又顺手拿了根粉笔。下午三点多,靳书田挎着手枪,背着装有手榴弹和匕首的挎包,冒着刺骨的寒风出发了。他知道时间还早,游游荡荡地走,晚上十点也可以到家,实际上五点起身就可以了,但那时天就黑了,未免让人生疑。

大约十点多钟,靳书田在月色下回到了高崖村。时间还早,他没有进村,只在村外等候。呼啸的北风不知何时已经停息。咣咚咣咚,从油坊传来的砸油声清晰可闻。时间过得好慢啊!

估摸着快到一点了,不能再等了,因为他还要在天亮前赶回去。他进了村,警惕地四顾着。他万万没想走到许子才门前,厕所里竟突然冒出个许子才,慌忙躲到暗处。他想,许子才不可能认出他来,犹豫片刻,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粉笔,用左手把反标一条条写在了预定的位置,然后轻手轻脚走到了自己的窑门前。

他家没有院墙。他嘴对着门缝轻声唤门。刘奎女迷迷糊糊中听见是丈夫的声音,问道:“谁?”靳书田回答:“我。”刘奎女急忙从热被窝里出来,光着身子开了门,又飞快钻进被窝。

看着推门进来的丈夫,刘奎女问:“咋这会才回来?”

靳书田看看熟睡的女儿,有气无力回答:“到县里办点事,明天就得回区里,只好赶夜路回来了。”说着,把冰冷的手伸进老婆的热被卧,在刘奎女的乳房上摸了一把。

刘奎女不但没叫冷,反而心疼地握住了那双冰冷的大手,说道:“看你冻成啥了。饿吗?我给你做饭。”

靳书田说不饿。

刘奎女放开他的手:“那就快睡吧!”

面对妻子的温存热情,靳书田犹豫了。他坐在锅台下的小板凳上,慢悠悠地抽着烟,不时瞄一眼被卧里的刘奎女。“杀她不杀呢?”他心里打着鼓。她跟他这么多年,没享过什么福,罪倒受了不少,她还给他生了两男一女。就这么无缘无故杀了她,是不是太狠毒了?

有那么一刹,靳书天犹豫了,想,算了吧,就这么糊里糊涂过下去算了吧。但是,这么多天的谋划就此罢手吗?反标已经写好了,能罢手吗?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不狠毒点,能有下半生的幸福吗?

靳书田一支烟抽完,又接了一支。忙了一天又熬夜做针线的刘奎女终于被疲倦的潮水淹没,睡着了。

靳书田开始拔枪。他手指还是发抖,枪套竟一时解不开,仿佛是有人阻挡他似的。他使劲拽了一下,把扣子拽掉,掏出枪,然后凑过去,对准刘奎女的额头,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可怜的刘奎女也许正在做着甜蜜的夫妻梦呢,身体轻微痉挛了一下,就静静地躺着不动了。

靳书田看一眼熟睡的女儿,又凝神细听。屋外依然静悄悄的,一阵寒风呼叫着从门前扫过,远处有猫头鹰在叫。人们都睡熟了,不会有人听见的。他放心了,拿出匕首,在刘奎女额头的枪眼上狠狠剜了几下,又在咽喉处用力捅了一刀。血流立即喷涌而出。

他没忘记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装进口袋。走出家门,他又一路扔出了那三颗手榴弹,然后疾步出村。走了五里地,把杀人的匕首扔到路边一眼枯井里。他本打算在天亮前赶回柳村,无奈双腿越来越沉重了,天亮了,距离基点村还有十里地。他走到一块麦田里撒尿,系裤带时才发现,棉裤上竟有一片血迹。他把裤子脱掉,把刘奎女给他缝制的白衬裤套在棉裤外面;低头一看,虽然白裤子有些扎眼,但好歹算是把血迹遮住了。

上午八点,靳书田回到了基点村,倒头大睡。他体力不支,精神更是近乎麻痹。

几个小时后,村里人赶来报丧,这是他预料中的。

当陈金娃几个被逮捕时,他是多么欣喜,又是多么轻松!然而出乎意外的是,三月十八杀十八,却没有杀了陈金娃几个,他预感到了危险,忙到洪洞县里打听。虽然他得到的消息很不完全,但他还是判断出问题的所在。他思来想去,如果陈金娃一伙逃脱,案子就得重新侦破,他很可能会成为怀疑目标。他决定冒险一次,见了金长庚,做了一次自认为很成功的表演。

他又一次暗暗地自鸣得意,却不料还是没逃过法网。

其实,这案子也并不复杂,关键的关键,是能不能就案说案,把视线从几个地富反坏身上移开。

根据靳书田的招供,那把杀人的匕首很快找到了,血迹犹存。那条存着血迹的棉裤也找到了。相关证据应有尽有,真是铁案如山。

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靳书田在广胜寺被执行枪决。

蒙冤的陈金娃等七人,在靳书田被捕的几天后被无罪释放。至于这七个人中有五个曾供认杀人,这口供是如何获得的,作者未曾深入调查,不便深说,不过,看官只消继续看下去,看看后边有些冤案是如何形成的,也就知道个大概了。

动人的故事不胫而走,洪洞人民为在自己的家乡避免了又一个冤案而额手相庆,他们用传统而朴素的语言称颂金长庚为“金青天”。

不久,最高人民检察院通报表扬了金长庚刀下留人的模范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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